江练在这地方转悠了几天,算是摸了个七七八八,瞧见有个地方和他们落入灵虚前看见的场景八九不离十,便明白了,这恐怕就是他们所登上的青云。
这座空中楼阁皆由逍遥仙人的灵力幻化而成,万花万叶皆可随心而动,便是砸了,顷刻间也可复原,唯一是实物的,只有足下这片土地——百年之后也砸了。
可见世事确实无常。
光是这几日,他已经见师祖和那大魔头从天上打到地下,又从地下打到天上,剑剑都有开天辟地之威,若青云城是座真城,这会儿恐怕是遍地残垣断壁,而如今,倒霉的只有逍遥仙人的灵力,实在是不幸中的大幸。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这青云一派是真的人丁稀少,这么多日来,他只瞧见了四人——连宵雪、溪风月、姑射仙子和逍遥仙人,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位修仙者在人间游历。
再者,这骂脏话一道恐怕是青云派掌门历来传统。
白发鹤颜的老头拽着溪风月的耳朵,怒骂:“你他妈要是再敢偷我的酒!老子真把你一脚踹下去信不信!”
“哎哎哎——”溪风月疼得脸都皱起来了,不依道,“宵雪也喝了!你怎么不找他!”
“放屁!”逍遥仙人吹胡子瞪眼,“宵雪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吗?那就是喝了也是被你威逼利诱的!”
溪风月无言,他没辙,看对方没有放手的意思,眼珠忽然一转,手一伸,借着喊疼的功夫出其不备去抓对方胡子,逍遥仙人没防备,还真被抓了个正着,下巴一痛,也开始哎啊啊啊地喊起来。
这两人穿得倒是仙风道骨,打起架来哪里有仙人的气度,分明是两个垂髫小孩。
姑射仙子原本还在好整以暇地看着戏,在看见两人因为谁先放手而再度吵起来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幽幽叹了一句:“多少岁的人了,能不能别那么幼稚?”
“说你幼稚呢,”溪风月毫不犹豫道,“比我大那么多还像个顽童一样!丢不丢人!”
“少来!”逍遥仙人立刻反唇相讥,“你小子也就是看上去年轻,谁知道多少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