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对方这么说了,连宵雪将信将疑让了位,看着对方胸有成竹地坐下来,起势倒确实不错,真弹起来,虽算不得什么天音,但也姑且可以入耳,他便放心地去翻书了。
没翻两页,那曲子弹错了一个音,连宵雪瞥了眼,看他还在弹就收回视线,继续翻剑谱,紧接着又是一声,他蹙了下眉,正要看过去,不曾想不消片刻就又听到了七八个连着的错音。
连宵雪:“……”
他再傻也听出来这家伙是故意的了!
“既然不会弹,就别糟蹋好琴了,”他没好气道。
溪风月倒是依言停了手,偏头看他,语气含着笑意,“我只是想让小公子多看我一眼。”
他如果不用平日里那副轻佻表情,看人的时候其实深情得很,连宵雪一时没吭声,恰好有婢女来到亭外,微微福身:“少爷,连平家的二少爷来拜访。”
他爹娘就他一个儿子,他又命中注定要修仙,俗世里的家产无人继承,旁系亲属都开始动心思,他知道,但懒得管,只说不见。
溪风月说他看上去彬彬有礼,其实骨子里也是个暴脾气,固执得要死,指不定哪天一怒之下突然发疯,提剑斩青天。
连宵雪说我修的是仙,提剑斩青天做什么?
溪风月打哈哈道我就是打个比方嘛。
反正这事直到他上青云也没发生。
家中旁系众多,为了权力明争暗斗,弄得乌烟瘴气,他无心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杂事,为爹娘送完终就干干脆脆地离开了,家中财产一分没要,唯独那把弦月琴,托府中侍女指名道姓地留给了溪风月。
算是不带走一片云彩地上了青云,自此潜心修行,定心忍性,剑术一日千里,也不曾再踏进过一步人间,数百个春秋眨眼而过,岁月如同白驹过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