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江练挑了下眉,这是金屋藏娇?
两人没说几句话便进了客栈。
他也无意去探究对方隐私,见两人身影消失,就顺势收回目光,恰好云澹容回来了,手上多了个桑皮纸做的扁平袋子,很轻很薄。
客栈里点了灯,那弟子晚上值夜,撑着下巴在柜台后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睡眼蒙胧地看见外头夜色里有两个人影走进来,打了个哈欠,核对了下姓名,指了指旁边的新被子,说向师姐让准备的,江练道了声谢,顺手就抱上来了。
隔壁房间是熄着灯的,不知道师祖回来没有。
那支牡丹仍然好好地斜插在清水里,青绿碧梗上一道浅浅的折痕,花瓣像是飘在半空中的一片浮云,此时夜已深,月光昏暗,云澹容点了蜡烛,放进灯罩之中,屋子都被柔和的暖黄色盈光笼罩。
他是有话要说,江练心领神会,便从善如流地在椅子上坐下。
果不其然,云澹容也抚袖坐了下来,他略微一思考,开口道:“你还记得我们当时在金陵城中,余姑娘言她的亲人曾经居住在那座宅子里吗?”
自然,正是因为余姑娘的亲人早已不住在那里,他们才踏上去青云的路。
“记得,”江练点了点头,“那座看上去就很久没人住过的宅子。”
“余姑娘当时说上一次知道她的亲人还在那里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云澹容道,“我在上山以后也曾经回去看过,大概是四五十年前的事情,那时候,这座宅子就已经废弃了,听说是有人夜晚入户盗窃,杀死了睡梦中的一家三口,自那以后就一直无人居住。”
既然是无人居住的凶宅,那亲人曾经在此居住的说法自然不成立。
他当时就感觉不对,但对方确实是没什么手脚功夫的普通人,也不像是有恶意的样子,便没有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