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练连忙挪开些位置,像是补救般,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替他理了下,自上而下一路顺下来,如清泉流水般自然,入手微凉丝滑,他的睡相很好,一晚上下来,头发也不曾打结。
“抱歉……有没有弄疼?”
“不疼,”云澹容摇摇头,任由他顺着,又微微转头,往窗外望去,“在看什么?”
江练便收了手,倾过身,伸手把窗户推大一些,让了些位置,“我瞧那台上的姑娘好像是顾飒。”
几个呼吸间,另一方已经落败。
客栈里有留守的弟子,两人洗漱完用了些餐食才往论道台走去。
台上的姑娘果然是顾飒,用的是当时宋砚作为赌注赢回来的那把刀,那刀和她身形相符,在她手里灵活得像是一尾水中的鱼,浑然天成,云澹容看得出,她的刀法比之前又有进步了。
旁边有人问:“这姑娘真是你路上随便遇到的?”
“废话,”无极直白道。
那人一噎,又琢磨了会儿,“那她这刀法还真有点你们青云的感觉。”
无极没说话,他抬着头,目光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台上的人,半弧刀面一闪,出其不意地刺出,那分明是剑的招式,但被她用在刀上,倒也不违和,反而有了种另辟蹊径的飘然灵动。
说实话,确实有几分像。
“我娘教出来的,”有个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小门小户,随便练练的而已。”
江练寻声看去,那男子身形略显单薄瘦弱,但长相俊美,双目狭长,眼尾比眼头高出一些,生的是多情相,眉目里有股散漫之色,五官隐约有些熟悉,他愣了两秒钟,反应过来,哦——是宋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