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师尊说的那样,既然不会改变现在的关系,那知不知道也不重要了。
这会儿已经入了阵内,不远处,有道红色的身影散漫地盘腿屈膝,仰着头,神情若有所思——溪风月果然独自坐在那看天。
江练走过去,也有模有样地跟着看了看,蓝天白云,一无所获,“您在看什么?”
溪风月仍然抬着头,迎着日光的眼睛微眯,透彻得如同阳春三月里的碧潭,他屈指敲了两下膝盖,没有回答,只是慢吞吞道:“我昨晚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溪风月道:“鸡为巽,最后一步为何不能是巽位?”
听见这问题,准备离开的无极真人也竖起耳朵,放慢了脚步,转头看了过来,明显是好奇。
江练一愣,下意识想说昨天不是问过了吗?
还没说出口,他反应过来。
既然这问题师祖之前也问过,那这会儿再问,显然不是同一个意思。
听他这么说,向南歌思考片刻,慎重道:“那口诀听上去略显儿戏,但师弟他向来随心所欲,我也并未追问。”
“可是有何不妥?”她又问道。
“不妥啊——”那道懒洋洋的尾音拖得很长。
溪风月歪头,似乎在斟酌,片刻后,他在众人的视线里徐徐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抬头打量片刻,随后胸有成竹地迈步,目标是艮位——那是口诀的第一步。
随着他的挪动,阵中迅速浮现出乳白色的水汽。
溪风月跟着念道:“山上有云雾。”
那道浓墨重彩的身影在淡雾中辗转,脚步声听上去很轻快,最终于泽位站定,“雨积留为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