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碧如洗的晴空之中,千万道天流如同长虹贯日般从四面八方奔赴前来,又不约而同地汇聚起来,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星半点的动静,但仅仅是目睹,就已令人惊觉水声潺潺,如有实质。
——本该空无一物的空中竟然遍布着如绸缎般透亮的水流!
这柔韧纤长的天色披帛以云为锦,以水为丝,密不透风地锁住一副……
“棺材?!”他脱口。
雨天师证实了他的话:“不错,那确实是个棺材。”
“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无极百思不得其解,“谁能在这种地方安眠?”
悬在空中的水绸无色透明,厚薄不均,随意交错重叠,但都平静、稳固、悄然地缓缓流淌着,仿佛已经存在了千百年,并且还会永远持续下去那样,始终如一,直至安宁的恒古。
“怎么说?要上去看看吗?”雨天师问。
“方才那浪就差点把我们全弄死了,这棺材里放的是什么谁知道,”溪风月斜睨,“要去你自己去。”
“好,那就不去,”雨天师爽快道,他完全不意外对方的话,被堵了句也没恼,摊了下手,“现在最后一个地方也看完了,咱们还是被困在这里。”
“有一个办法或许可行,”云澹容开口道。
他嗓子还有些哑,但语调沉稳,在众人的视线里从容道,“方才无极真人将那镇阵的事物取出,不出意外,阵眼应该有了松动。”
阵眼有破绽,阵就会不稳定。
“方才那一处的灵力必然会比其他地方的弱一筹。”
这种不平衡会导致其他地方的灵力自发向坎位流动,但这个过程仍然维持着巧妙而小心翼翼的均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