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已经万分小心,宋向隅的身上还是不避无可避地沾上了雨滴。
他拍了两下卷在一起的刘海,重重吐出一口气。“师傅,黎阳春舍。”
“好嘞。”
他拍了拍身边的小马,“你今天辛苦了,大晚上还下着雨别折腾了。等会儿就在我家住一晚上吧,空房间还是有的。”
马小阳不太好意思,但是也没有推拒:“谢谢宋哥。”
包车平稳地运行了一段时间后,寂静的空间被一道刺耳的铃声给打扰了。
宋向隅迷迷糊糊地划开了手机:“喂……”
“宋向隅。”
裴牧川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铅笔芯划在砂纸上沙沙作响,“你是不是和沈易安好上了?”
“阿川。”
宋向隅清醒了几分,揉了揉惺忪睡眼,“你大半夜打过来是问这个的吗?”
“回答。”
“不回答又怎么样呢?”宋向隅连冷笑的力气都没有了,气息虚浮,“你是怎么知道的,因为派人跟踪我,看到别人送我杀青的花?”
“……”
“那你的人怎么不知道我已经杀青了?”宋向隅的话里充满着讥讽,“还派他给我送按摩椅?”
“……”
电话那头只有轻微的喘气声,和一阵永无尽头的沉默。
“裴牧川,”宋向隅微微仰起头,打湿的刘海发尾向上翘起一个俏皮的弧度,白皙细长的脖颈沾了一小片红,修长的手指架住手机,倾斜的头和迷离的双眸,他凝望着后视镜,吐气如丝,“真的不是喜欢我?”
对面的呼吸声加重了。
宋向隅忽然低低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