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承受任何痛苦,但却不想逃离明代身边。
他想留下。
沈怡恒知道明代与他一样,时时刻刻都承受着剜心之痛,这是他欠明代的,他甚至有些庆幸,现在只有这痛能让他保持清醒,能时刻提醒他,他曾经做了什么无可挽回的错事。
他几乎是颤抖着伸出了手,但却并没敢触碰明代,而是指尖距离明代面颊一厘米的位置轻轻描摹明代的容颜。
沈怡恒渐渐痴了。
隔了千年,他终于再一次真真正正见到这张朝思暮想的脸。
只可惜他们之间隔着的东西太多了,怕是再也回不到从前,而他也再不能表露自己的心意,只能像现在这样偷偷的像个瘾君子一样远远的看着他。
想着想着沈怡恒心口便是一阵绞痛,他不由自主的闷哼了一声,一滴泪从他脸上滑落,再即将滴落到明代脸上的时候,明代突然呓语了一声,不安的皱起眉,然后翻了一个身。
那滴泪便落入了明代如云一般的长发里。
沈怡恒偷偷松了一口气。
若是那一滴泪真的落到明代脸上,他怕是会立刻醒来,到时候他
明代会怎样?
大骂他?赶他走?
还是
沈怡恒不敢深想。
他几乎是仓惶的擦了擦脸上不争气的眼泪,拿着扫把伛偻着身形走远了。
明明没有心了,可为什么心口那里还是痛的他无法呼吸。
直到出了大殿,沈怡恒憋在心里的那口气才算是出来了。
他倚在金碧辉煌的殿门外,低着头,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然后门外就传来了低低的压抑的低泣声,像是要把以往的那些委屈苦闷痛惜悔过全部发泄出来。
殿内,明代在铺着兽皮的床铺上烦躁的翻了一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