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讲,田桃是想回浊心涯的,可乖乖回去,仿佛遂了他的意,搞得好没面子。
“你算老几,凭什么听你的?”
说了三句话,没一句给他好脸色,江冷星不动?声色,顿了顿,转身盯她一瞬。
旋即,他缓缓开口,言之有序:“师尊有令,出门在外,当以前辈为大,就?凭这一点,师妹可懂?”
潜台词——他乃紫云宗大师兄,算老大。
田桃哑口无言:“……”
绝了,这人脑袋灵光。
当初为套近乎,喊了他几个月的江师兄,捞了不少好处,不料今日竟被他反将一军。
真是没有一句师兄是白叫的。
回去也?行,但需和涂山尧说一声,他童年不幸,导致心思敏感脆弱,旧伤未愈,独居于此,怪孤独的。
田桃从少年身后钻出来,承受着盯在后脑勺的视线,一步一步走上前。
“阿尧……”
她还未想好怎么开口,根据他粘人的性子,怕是三言两语道不了别。
可意外的是,涂山尧并未开口挽留她,反而十分理解道:“阿桃能与我共度一日,够我回忆了。”
“随江少侠回去吧。”
“别让祝姑娘他们担心。”
琉璃浅褐色双眸望着她,每一个字都很简单,可眼神?中似乎藏着不舍,仿若再?也?见不到了般。
但很快,这份寂寥情绪消失,化成他唇角温柔的笑:“阿桃,后会?有期。”
他一身青衫站在竹屋前,衣摆处的细绿竹叶绣纹闪烁着光,院子里的灵植恣意生长?,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田桃想,他日后生活也?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