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盯着,登时感觉自己在偷窥,连忙收起灵识,假装缩进被子中,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清晨。
鉴于江冷星昨夜行为,她对?于一睁眼就看见他?这件事,并不意外。
他?正在练剑,引玉剑握在手里,挥出?去瞬间,剑气凌然,激起千层飞雪,如触礁的巨浪。
树下,他?的身影不停闪现?,几乎瞧不清脸,衣摆飞扬瞬间,卷起一阵阵风雪。
此前,他?就是如此练剑,十年如一日,风声夹杂着风铃摇晃,剑气潇洒,剑意坚如磐石。
只是,今日练到最后,他?似乎略微分心,长指拂过剑身时,竟被剑刃划伤了。
白皑皑中,一缕血色格外引人注目。
但他?,只是甩了甩手指,血滴进雪地里,随即嫌碍眼般,用丝帕擦了两下,并未上药包扎。
他?收了剑,进入木屋,田桃目光追随而去,唯一的活物没了,她好无聊了。
还?好一会?后,他?又拿着剑出?来,手里多了一卷书。
少年走到桃树下,屈腿坐在雪地里,背脊倚在树干上,翻开?书卷,细细阅览。
练完剑后阅读,很健康的作息。
俯视的角度,看不清他?的脸,依稀瞥见一点侧脸,额角的碎发不时翘起,露出?乌黑睫毛,将整张脸显得十分精致。
风雪渐小,桃花瓣片片坠落,铺开?在白如绸缎的山间,星星点点,一瓣一瓣添在各处。
雪粒子不时坠在书页上,少年抬指将雪扫开?,但桃花落在墨字上,他?仿佛没瞧见似的,翻开?新的一页,继续看。
被夹住的桃花瓣,压成了书签。
什么书,看得这么认真。
田桃凝神,使?劲去望书上的字,不自觉心里默念出?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