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师父没了呼吸,他会难受,也?会哭,心里堵死了般痛苦也?无人知道。
他只是不习惯在用刑时喊疼落泪,旁人就以?为他不会疼,后来他逐渐明白?一个?道理——有疼,要说出来,不疼,也?可以?装一装。
适当袒露脆弱,不是一件坏事。
小江冷星一觉醒来,发现小妖怪缩在被子里哭哭唧唧,枕头晕湿成灰色的。
他掀开被褥一角,霎时被吓一跳,小妖发白?的脸蛋上,有双肿成核桃般的眼睛,别提多?可怜。
想来是前些日?子大妖来袭,害这小不点魇着了,于?是轻声问了句。
“怎么了,做噩梦了么?”
可是小妖未搭理,反而蒙着被子哭得愈发厉害:“呜呜呜……”
小江冷星一时手?足无措。
一边担忧哭声惊扰屋外随从,一边怕小妖哭碎了心。
“诶……你别哭。”
从来都是他哭,阿娘爹爹抢着哄他,还未曾有过经验,去安慰一个?哭包小弟弟。
但他尝试去那么做。
他学着阿娘的样子,朝床里侧扭了扭身子,伸出双手?,把?团子般柔软的小妖怪抱在怀里。
随后,摸着圆润的脑袋,低声问:“怎么哭了,想师父了?”
小妖摇了摇头,又嗯了一声。
原来真是想师父了。
半大的孩子,都如他一样,念家。
“明日?,明日?我就送你回山中,这样你就能见到师父了。”
小江冷星拍了拍瘦弱的后背,给?小团子顺气:“不哭了,好不好。”
不知过去多?久,仿佛哭干力气般,小妖鼻音很重,哽咽道:“师父,他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