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多嘴问一句去哪都不敢,特?别没骨气,轻轻踏上引玉剑。
现在他就是老大,一丝也不敢忤逆他,让她往东,她还真不敢往西。
两人乘在剑上后,剑身一颤,光芒四射,二话不说,随之升至百米高空。
气流从脸颊刮过,呼啸声不绝,一层层的夜雾往下沉,一路上升,钻出积压天边已久的浊气。
田桃瑟瑟发抖,感觉被暗夜吞噬了。
她只敢站在剑尾,离少年远到不能再?远,中间像能搁下一条银河,十分夸张。
当然,她目光也不敢乱飘,局限在一方天地中,感受着?上升的速度,人都要麻了。
折磨,太折磨了。
倏然间,玉剑止速,少年白衣微动,声音如玉石敲冰,干脆又好听,轻轻砸在她头顶。
“今夜的歌,再?唱一遍。”
田桃哈哈苦笑,永远猜不准这人的想?法,此刻人在百米高处,完全被拿捏住了。
她万分羞耻,用颤抖的声线唱着?:“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如此恐怖的预调,小?朋友听了都要做噩梦。
寒冰似的手指敲了敲她的脑壳,像把一只鸵鸟,从沙地里挖出来一样?。
少年俯身,在她耳畔吹了一口冷气:“抬头。”
“嗯?啊?”
田桃耳尖一热,呆呆地抬头望向他。
少年白衣黑发,百看不厌,容颜绝色,如雪隐峰白茫茫的云瀑,炫目迷人。
很好看,然后呢?
江冷星收回抵在她脑壳上的手指,指向夜空:“往、上、看。”
他的话很轻很慢,蕴着?罕见的温柔。
“哦哦。”
田桃迟疑一秒,在他注视下,咔咔仰起僵硬的脖子,小?脸几?乎和夜空平行。
掀起眼睫时,有?一阵眩晕,随后视野恢复清明,刹那?间满天繁星映入眼帘。
广阔夜幕中,无雾无流云,水洗一般清澈透明,零碎的星辰璀璨耀眼,恣意洒满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