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从臂弯抬头看他一眼,又埋头咳嗽,他咳的眼前发花站都站不稳,只能蹲下来。
他身上还穿着宽松的睡衣,盛危从上方看着他单薄的肩胛骨,随着咳嗽微微颤抖,就像随时能被折断一样。
盛危也跟着蹲下,他把手掌搭在林鹿的肩膀上,本意是扶住林鹿,因为他看林鹿蹲在那里,纤细的腿肚颤巍巍的,像是连蹲都蹲不稳了。
但没想到他刚扶住林鹿,林鹿就像找到了某种支撑,一头栽倒在他胸口。
“胃疼?”
盛危看他刚才蹲在那里,还以为是他胃不舒服。
林鹿有气无力地摇头:“嗓、嗓子……”
“嗓子难受?”
林鹿闭上眼,埋在他胸口点了点头,盛危盯着那张憔悴苍白的脸,就是刚才那样剧烈的咳嗽,林鹿脸上都没能染上一丝血色。
病怏怏的林鹿格外纤柔脆弱,那副弱不禁风的身子摇摇欲坠地倒在他怀里,指尖紧紧攥着他胸口的汗衫,像是下意识的依赖。
盛危深吸一口气,在脑海里面又过了一遍上一世的经历,不能被林鹿迷惑。
“要去医院吗?”
“不…用…去。”
盛危把他抱回卧室,在床头柜搁了一杯热水,“嗓子不舒服的话,吃点润喉片,来。”
林鹿仍然闭着眼,他不敢睁眼,一睁眼就觉得天旋地转,像是斑驳的锈迹乱七八糟的在他视野中蔓延。
他这身子刚消停几个月,没想到又要开始了,一点也不争气。
见林鹿眼睛紧紧闭着,嘴巴微微张开,一副等他喂的模样。
盛危低骂几句,从药板挤了两片润喉片下来,塞进林鹿嘴里。
上辈子真是欠了林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