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抬眼望着跪坐在榻前的萧泠,嗫嗫着开口,语气极缓极慢:“泠儿啊,我商丘与漠北和亲之日将至,你也知道,原本的和亲人选是你那五皇妹萧沄,可萧沄……咳,咳咳……”
他捂着嘴轻咳,萧泠见状抬手轻拍着他的背部道:“父皇不急,慢慢说。”
皇帝闻言却更加激动起来:“朕怎能不心急!大敌当前,我商丘大势已去,数十座城池已然沦陷,迫不得已朕派人前去与漠北议和,谁知那领兵的漠北太子……贪婪无度,心思狠毒,光是钱财国土不够,还要我商丘派公主前去和亲!”
“朕……自然不愿朕的任何一个女儿赴漠北受苦遭罪,可那漠北太子点名要的萧沄,朕也别无他法!可萧沄……萧沄她居然携褚家长子,潜夜出京,私奔逃婚,这是要置我商丘于绝路啊!实在是……实在是……”
皇帝情绪过于激动,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捂着嘴咳嗽了好半晌。萧泠仔细安抚着他,抬手换过他捂嘴的手帕却瞥见一片腥红。
萧泠见状蓦地一愣,皇帝却已经顾不了那么多,哆嗦着双手反握住萧泠的。
“泠儿啊,这便是朕今日唤你来的目的。”
皇帝吃力地抬眼,万人之上至尊至贵的他在这一刻眸中居然露出几分哀求之色:“泠儿啊,九公主年纪太小,定是不能以假乱真,父皇就只有你们三个女儿,你……”
他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间,怎么也说不出口。
萧泠垂眸,望着皇帝那双枯树般干瘪得筋络毕现的手,眉心骤然刺痛。
她一口气深吸一半,卡在喉头:“儿臣答应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