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蔻还有些担心,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车外响起一个让萧泠觉得有些熟悉的声音:“太子妃,到了。”
萧泠闻言一愣,猛地掀开车前门帘才确认了自己的想法——车夫是严生。
她记得早晨出门之时,豆蔻分明告诉她:“公主,送我们前来和亲的队伍在今早便被漠北太子全部遣回,唯有奴婢一人留下,照看殿下的饮食起居。”
她不知道严生是怎么留下来的,也不清楚他留在漠北的用意是什么,面色微微带着些询问地看着他。
严生朝她会意一笑,随即双手递上一张手帕,躬身道:“太子妃请净手。”
萧泠抬起方才扶着车栏下车的手,接过手帕悄然触碰到微硬的质感,神色晦暗不明:“谢过了。”
她说着反手将手帕下的纸张藏进衣袖,装模作样地用手帕仔仔细细擦拭着掌心和手指,事毕将手帕悄然收起。
严生嘴上恭敬与旁人无异,朝着她弯腰伸手道:“太子妃,请吧。”
进到漠北皇后所在的凤溪宫之前,豆蔻还忧心忡忡的,担心萧泠独自进宫会不会受了委屈。
毕竟两国交恶,萧泠又是替嫁而来,漠北皇后若是装作有意无意地提起替嫁和大婚之夜的事,让这个远嫁而来的公主出丑,也是常理之中。
萧泠眼神示意她安心,随后下车垂头跟在盛玄胤后面进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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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长宁公主在商丘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恃宠而骄。如今她初到漠北,还没有在东宫站稳脚跟,若是我们漠北皇室再出手打压她的气焰,她怕是会惊慌失措无地自容。”
漠北皇后这般想着,饶有兴致地看着缓缓走进来的萧泠,丝毫不把这个商丘公主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