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摊主兴致勃勃:“最近太子殿下可是陛下跟前的大红人,年纪轻轻有勇有谋,都苑骚扰我漠北边境数十年,太子殿下不过出征一月便将其主将一举击杀,都苑军队群龙无首,溃不成军,还不是乖乖缴械投降,听闻最近那都苑派使臣前来议和,就是想要回被太子殿下扣留的都苑士兵。”

另一个稍微年老些的商贩颇为得意地称赞:“毕竟是少有的智谋,皇室子弟那么多,你猜猜为何着太子之位偏偏落到他一个饱受争议的庶子身上?若不是有些能力,怕也在这个位置上待不了这么久。”

“……”

讨论声此起彼伏,萧泠站在摊前镇定自若地听着旁人的议论,握在手里的玉菩提顿时变得沉重起来。一股无来由的恐惧和慌乱从心脏蔓延开来,犹如胸口筑了一个蚂蚁窝,无数只蚂蚁扒开血肉沿着经脉爬向全身,所到之处一阵酥麻战栗。

萧泠身形晃了晃,回过神再也没有了挑选的兴致,直接递上手中的玉菩提:“结账。”

和绿绮逛街市的萧泠兴致恹恹,一路上心不在焉,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和异域风景在她眼里也不过是走马观花,索然无味。

走累了,萧泠便拉着绿绮豆蔻二人来到江边的一座酒楼里。江面上的风带着水汽的清凉迎面吹来,萧泠迎风而坐,靠在栏边张望着江上的风景。

江面上有小舟驶过,骄阳下的江面浮光跃金,跳动的波光粼粼闪闪,萧泠凝视着重重叠叠的江水,眼前事物有些缭乱昏花。

漠北难得的长河,也是贯穿整座皇城的护城河,此刻正静静地流淌着,暗波之下的深渊还不得而知。

萧泠突发奇想,起身下楼来到河边渡口,招呼了一叶小舟抬脚踏了上去。

绿绮和豆蔻紧随其后,狭窄的小舟勉强装下几人,船夫摇动着木桨,小舟随波轻晃,掠起一池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