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稳度日,好一个安稳度日。
“陛下认为我是什么人呢?是娇柔羸弱的昭安郡主,还是有着咏雪之慧的高门才女?抑或是,满脑子只有狭隘情爱的曙后星孤?”
不等她说完,萧珩突然打断:“你是不是因为朕纳宫妃一事怨朕?朕也是无计可施,国不可一日无君,朕身子羸弱,诞皇子一事迫在眉睫。你不愿做朕的皇后,这没关系。朕可以等,等到你回心转意,等到你重新回头看朕,朕的皇后之位一直都为你而留。”
“不是的陛下。”
朱清减深吸了一口气,强自镇定着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话来:“清减不曾怨过陛下。如今豫王满门只剩下我一个孤女,我的祖祖辈辈,我的亲人都是为了护国边疆而死。而陛下却要我,顶着一个不伦不类的郡主称号虚晃度日?”
“陛下,我做不到。”
一时间情绪涌上心口,萧珩控制不住地吼出声:
“朕也做不到!你一介女流,身板纤瘦弱不经风,即使你父亲是镇国将军那又如何!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参什么军,打什么仗!你就是纯心去送死!”
萧珩情绪激动,说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眸色中有着一瞬的无奈与迷惘。
朱清减与他两两对视着,沉默良久。
大殿里的气氛一时间冷到了极点。朱清减站在高台之下依旧挺直着背脊,不卑不亢地对上年轻帝王投来的带着威慑的目光。
终于还是萧珩先败下阵来。他抬手抚着眉心,声音是稍微有些妥协的规劝:“清减,朕这都是为你好。如今你二哥病逝,豫王一脉只剩下你一人,若是再出了什么差池,朕有何颜面去慰问豫王的在天之灵啊。”
“陛下。”朱清减轻声打断他。
“我从不是什么需要人保护的柔弱女子。清减自幼便跟随父亲在边疆征战,饱经风霜,早就已经见过太多战场上的场面。”
“我见过边疆的风沙大雪,见过浩浩荡荡的军队成片成片倒下的场景。我见过金戈铁马,见过尸横遍野,这些都注定了我不可能面对国家的存亡却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