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生注视着他的眼睛重复:“将军,这封密信是三公主殿下从漠北送过来的。”

话毕,抬起双手将信件呈上去。

霍骁神情有些恍惚。他垂眸凝视着严生手心的里那方折叠成一小张的信件,抬手去接。平日里那双强健有力的手此刻却不受控制地细密颤抖着,指尖触到绵纸时仿佛有电流游过全身,使得他一个激灵。

两年了,阔别两年,萧泠这是第一次与商丘通讯。

即使霍骁知道,萧泠在漠北和商丘的每一次通讯都是冒着生命危险,却还是因为看见她那隽秀而熟悉的字体而激起心中波澜。

他接过信件展开来,细细研读着信中内容。良久。

霍骁猛地收起信纸,微微有些泛黄的绵纸在他逐渐收紧的手心里慢慢褶皱成团。

再次抬头时他眸光明澈坚定,对着身旁的严生吩咐说:“随我进宫一趟,我要面见皇上。”

都苑国灭的消息传入萧泠耳中时很突然。

两年来,盛玄胤虽说一直对她宠爱有加,什么事情都顺着她的心意来,但他依旧忙得一天到晚难见身影,突然消失个七八天半个月什么的更是见怪不怪的常事。

萧泠虽然不知道他整日出门在外都在忙些什么,但是偶尔听见些许闲言碎语,亦或是依稀从绿绮口中得到些如今漠北宫中局势的信息,都足以让萧泠感受到漠北皇室内部争权夺势的汹涌暗潮。

直到都苑国灭的前两日,装疯卖傻的萧泠还被盛玄胤拉着一起去城外郊野看了漫山遍野的槐花。

站在如白色瀑布般垂下的槐树之下,槐花的香气扑鼻而来。萧泠忍了又忍,最终因为顾及自己的人设,强自压下了将槐花摘回去做成食物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