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愿意承认,因为他知道,在两个人之间,先表现出爱意的那一方注定是输家。

他也不知道,萧泠是背负着多么沉重的家国使命,抱着怎样视死如归的心情嫁入东宫的。

萧泠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

先帝,父皇……

即便她作为穿书者,不过是因为系统安排成为了他的女儿,但这么多年来的相处下来,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她知晓长宁公主受宠,却不曾想先帝居然为了护她周全选择对整个商丘的人撒下这个弥天大谎。也许是因为心中有愧,所以在他得知萧沄和褚昭私奔逃婚之时,才会选择默默将此事压下去,并未大肆声张。

手心手背都是肉,虽然最后的结局并没有因此而改变,但想必当时,他的内心也是十分痛苦的吧。

以至于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即使他已经虚弱得连手都抬不起来,他也只是感慨了一声:

“泠儿啊,父皇终究还是没能护得住你。”

萧泠阖上眸子,站在暗室内静默良久。她几近瘫软地蹲下身来,抱膝低头埋进双臂之间。

远在边疆的盛玄胤得到太子书房起火的消息时,已然是出使边疆的七日后。

“七月初天气燥热,书房夜半起火时隔了整整半刻才被人发现,彼时火势已经变大,一发不可收拾,即便是众人齐心协力扑灭了火势,也还是有大量文书在夜火中消弭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