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着痛感传来的方向望去,动荡的视野中,一根被削得尖锐的竹签正一点点被推入自己的皮肉。还不等萧泠反应过来,竹签猛然刺入她的右手中指。

萧泠失声惨叫,和喜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吩咐停下动作的狱卒:“继续。这可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可别叫咱家发现你们手下留情。”

行刑的两个狱卒闻言身躯一滞,两人对视一眼,垂头不敢说话。

指尖的竹签被拔出去,萧泠本能地想要握紧拳头,想要蜷曲起手指,将受伤的指尖藏进手心。可是竹签留下的小刺已然扎根皮肉中,她的每一点动作都会牵扯起更加刺骨的疼痛。

规避疼痛的本能让她不得不用力伸直每一根手指,紧绷的肌肉挤得被刺穿的手指生疼。萧泠手脚被缚无计可施,只得紧皱着眉头咬唇,唇齿间难以自制地泄出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

措不及防间又是一根竹签抵到无名指指尖,在萧泠还沉浸在前两根手指被穿透带来的痛苦时,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刺进了指尖。

阴冷湿暗的诏狱从来不缺乏的就是惨叫。层层监狱中行刑的犯人惨叫声不绝于耳,监狱深处的声音被同样凄惨的叫声盖过,最后逐渐归于沉寂。

铁门打开,从里边出来的和喜一脸餍足,如释重负地抚了抚手中的拂尘。

指尖触碰到什么冰冷的物体,和喜垂下眼看着白色拂尘上沾染的斑斑血迹,蓦地扯起一个阴冷的笑。

“公公,她晕过去了……她本就饿了好些日子,瘦骨嶙峋奄奄一息,若是再施以刑罚,怕是……”

其中一个行刑的狱卒凑到和喜耳边,压低了声音道:“皇后娘娘只说让我们给她点颜色瞧瞧,但她若是死在了狱里,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恐怕也不好交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