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玄胤死了。

萧泠呼吸一滞,撑在监狱地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污秽的泥土嵌入指尖的血肉中,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怎么会……怎么可能……”

像盛玄胤那种人怎么可能会死,他那般心狠手辣,那般敏锐决绝,无论面对任何事情都始终秉持着天生上位者的游刃有余。萧泠不敢也不愿相信,和自己纠缠了整整四年的盛玄胤,《伤凤》中最大的反派男二,居然就这样死了。

“太子妃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毕竟是太子遗孀,没了太子的庇护,你算个什么东西。来人——”

和喜喊来守在门外的狱卒,两个狱卒连忙上前:“和喜公公有何吩咐?”

“行刑吧。”说完便转过身悠悠离去。

两个狱卒迟疑了一瞬,转身拿来了一整套行刑的工具。萧泠垂着头,下意识地抬眼看了一眼,入目是一柄头部烧红的铁钳。

意思到他们要做什么的萧泠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挣脱,可粗壮的麻绳打了死结,任凭她怎么挣扎也动弹不了半分。

萧泠心如死灰,抬眼望着面前的两人。

狱卒拿着铁钳的手一顿,随即咬咬牙,下定决心似的朝她走近。

滚烫的铁钳虚触着指尖肌肤。萧泠仰头靠在柱子上,绝望地闭上眼。

耳边传来狱卒的低语:“太子妃,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你可不要怪我们。”

原本沉闷的诏狱骤然被一道尖锐的惨叫打破。撕心裂肺的叫声划破整个诏狱,连站在犯人牢门前守门的狱卒听见都难免一阵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