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玄胤眸中露出满意的神色,挥挥手吩咐道:“你先下去,本宫有话,要单独跟她说。”
他将最后的几个字咬得极缓极重,森冷的眼神看得侍卫背脊发凉,不寒而栗。他躬身行了个礼,便慌忙退下了。
直到侍卫走远,马厩里的声响却越来越嘈杂。
盛玄胤眉峰一挑,缓缓挪步靠近那黑漆漆一片的、布满马粪和苍蝇老鼠的马厩,抬高下巴俯视着在一堆马粪和稻草中间不断挣扎的人,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那人身上松垮垮地挂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粗麻布衣裳,裸|露在外的手腕上布满了摩擦状的伤痕,被硬生生撬落的指甲有的还挂着一丝血肉,吊在指甲摇摇欲坠……她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面容,嘴里发出低沉含糊的呜咽声:“呜呜……呃……嗬……”
他牵了牵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笑:“母后,别来无恙。”
这个被挑断腿筋,拔光指甲,被一匹又一匹马拖着跑了二十圈一马蹄踢断肋骨的人,赫然是传闻中那个事先出逃,下落不明的漠北皇后!
而如今,她屈身与满是肮脏污秽的马厩之中,在东宫这个最不为人知的地方,受着一遍又一遍屈辱残酷的刑罚。
她喉口含糊不清,确是满含痛苦和怨念:“盛玄胤……贱种……”
“腿都断了,还这么不安分。”盛玄胤说着,拾过靠在一旁的一把扫帚,不管不顾地朝马厩里的皇后伸去。
他像是在清理垃圾一般,用扫帚拨开挡住她面容的乌发。细长的竹梢扫在肌肤的伤口上是细密的刺痛感,皇后痛苦地挣扎着,两只手徒劳地挥舞在空中,整个人都因为一系列不协调的动作而扭曲。
伤口被竹梢揭开,往外泌着些细密的血丝。盛。玄胤看着她终于露出来的面容,蓦地扯起一个冷笑。
皇后那张脸上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昳丽颜色,苍白的面容上赫然刺满了触目惊心的黥字,遮住了她原本的容貌。
她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大喊,可声音却沙哑得不像话:“盛玄胤!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