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膏涂抹在伤口上是冰凉的触感。盛玄胤指尖将药膏打圈晕开,均匀地抹到每一道伤口处。

微微欠皮的伤口边上极为敏感,触到药膏的那一瞬便疼得萧泠浑身一颤,口中不留神泄露出细碎的痛呼。

盛玄胤立马停下了动作,剜了一指药膏的手半举在空中,一动也不敢动:“绾绾,可是弄疼了你?”

“无妨的。”萧泠看不见面前的情景,不知道自己双手紧紧抓住床褥的模样已经被盛玄胤尽收眼底,依旧逞强道:“伤都已经好了,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下半辈子可算是赖上你享福了。”

盛玄胤闻言忍俊不禁道:“那你最好是赖我一辈子。”说着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有些忧伤。

“好啊,赖死你啊。”

身上的伤口处理完,萧泠默默拢了拢衣裳,“玄胤,还有脚上。”

盛玄胤半跪在榻前,轻轻握着萧泠的双足捧在面前。

细嫩的皮肤上是溃烂后逐渐愈合的伤痕。盛玄胤轻轻摩挲着她的脚腕,眼前突然浮现起事变那日诏狱中靠在墙角里双足溃烂发紫的萧泠。

蓦地眼前一雾,眼眶不自觉地湿润了。

他依旧自顾自地帮萧泠上着药。察觉到他状态不对的萧泠微微一愣,试探着唤他:“玄胤?你怎么……”

剩余的话语全都被喉口一声闷哼堵了回去。

盛玄胤捧起萧泠双足,俯首在她脚尖的伤口处轻轻一吻。

萧泠一时间有些怔神,直到盛玄胤放开她的脚,起身极尽温柔地将她揽入怀中,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几度启唇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只是释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