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不用了,我就想和景哥儿聊聊天,您先去忙吧。”

袁婶只好作罢。

袁溪性子活泼,和人说话就没停过,这会儿更是对着流景问个不停。而流景性子内敛,只弯着眼睛认真地听着,偶尔回一两句,也不打断对方,还会笑眯眯给对方添碗水。

知道了流景近几年都一个人在山上住着,袁溪差点气得没一个起身去找流家算账,“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好歹你也是他们亲生的!”

流景知道对方的脾气,连忙拉着怕出事,“不回流家挺好的,山里有个破屋子我能住,里边都有柴火,而且摘野果子还能吃饱呢,真的!”

其实流景没说错,这几年没了流家的针对和动不动的打骂,他舒服了很多。虽然偶尔吃不饱,但至少也比在流家饱。残羹剩饭,他已经不想要了。

袁溪被拉着,气不过,但终究这是别人家的事,他一个外人再怎么打抱不平,也不能怎么办。

世界上看不过眼的事情多了去了,也不是个个都管得着的。

“听闻你和陶向晚住在一块儿?”袁溪只好坐下来,问道。

他性子直,不爱藏着掖着,况且是关于朋友的事情。

村子里这件事情就已经被王婶给传了个遍,就跟茶余饭后的闲谈似的。但这话题也没过多久就被人换了,转而去说别的事儿去了。

只有袁家一家记得牢,时常想着去找找流景,但又碍于突然上门不好,只好暗自帮衬着他们。陶向晚的短工便是袁安河给极力争取的。

流景心里咯噔了一声,知道村里看轻未嫁的哥儿和汉子同住,但他竟不知道村里已经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