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缝制好了一双,就听见院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一声清脆的唤声,“景哥儿,你在忙吗?”

流景轻轻一笑,放下针线迎过去。即使没看到人,听这声音他都知道是袁溪。

果然,院门一开,是脸上笑吟吟的袁溪,脸上巴着层泥,背上还背着一捆柴,足足高出人许多,身子却站得挺拔。

流景吓了一跳,怕人累着,连忙想帮忙卸下来,好让人休息一下,却被后者拒绝了。

“不卸了不卸了,阿娘等着烧柴呢,我得赶紧背回家。”袁溪用汗巾抹了把头上的汗,“我刚上山砍柴来着,看见艾草都长出来了。恰好路过你这儿,就想着喊你一起去采艾草做青团吃。”

说着,又瞥了眼屋子,“他去做工了?”

“他”自然指的是陶向晚。

流景点点头,“入夏就收工了。”

说这话时,流景的眼睛亮晶晶的,心里止不住地想着,到了入夏,他便不用一个人在家了。

但袁溪并不知道对方心中的小心思,他先把柴背回来,收拾一下自己才过来一起去采艾草。他砍柴时那柴硬得很,费了好大一股劲儿才砍下来,还不小心掉进一旁的泥坑里边了,回去换身衣服舒服些。

袁溪虽然是个哥儿,但从小不爱干绣活,见了绣花针就哭,五六岁时反倒更喜欢和阿爹上山砍柴打些小猎物,袁家疼爱他,不舍得逼他,也就任袁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去了。

村人见袁溪没一个哥儿样,都在背后嚼舌根子,说他嫁不出去,谁爱一个天天上山使力气的哥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