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匪帮投毒杀人,哪里来的山大王敢在一州州府,官家驻兵的地方干这事;王太守一向清廉,瘟疫一说更是荒谬。
在李肃看来,这种传言多是有些人闲得无聊胡乱传说,没一个可信的。
他没想到真有些傻瓜听说了以后风声鹤唳,好像最近发生的怪事都有了解释,乾坤朗朗的新阳城也蒙上了一层阴谋的色彩。
不妨事,他不仅对此毫无怨言,甚至还乐见其成。
近几天好几户人家为了避灾,装点行囊搬去别处了,搬不走的家藏便半当半卖地出手,被当铺以贱价收下,李肃点账点得手都软了,怎能不举双手欢迎。
前两天王员外家来当了一个玉如意,他儿子十分想要,天天来店里求他,烦得很。
李肃对着账清点物品,怜惜地用指尖在被牛皮纸包住的瓷瓶口上滑过,他自己青睐的是这前朝名窑的白瓷,准备想个办法摆到自己家中去。
李肃看着这满室珍宝,一时间有些恍惚。他出身贫寒农家,上头有数个兄长,那一点微薄的田地家产怎么也落不到他头上,反而还因为家中吃不上饭了早早被父母赶出来讨生活。
他两袖空空地来到新阳城,在松鹤堂从跑堂打杂的干起,多年来暗中眼观耳听偷学了掌柜许多相物的手段,也摸到了一点门道。
李肃在这方面的才华很快被掌柜发掘,他勤劳肯干,生得端正,掌柜收他做徒弟教他相物的本事,又把女儿嫁给他,这才有了他的今日。
如今他一人身兼二职,什么物件价值几何全看他一张嘴如何说,账簿也由他一人掌管,多年来从中捞到不少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