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好像没人,只有一个黄铜的巨大丹炉正在缓慢地喷出灰白色的烟雾,林盼娣是真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好奇地凑上去看。
槐叶绕着这个炼丹炉环顾一圈,失望地发现此物毫无灵气,不过是个普通的凡俗之物罢了。
看到她又皱起了眉头,向时雁好笑地说:“凡间的外丹之术多是杜撰,烧炼朱砂一类的矿物,靠着铜铁变色的正常现象糊弄糊弄罢了,你还指望未修炼过的凡人能炼出什么好东西来?”
槐叶再度疑惑,既然是毫无作用的假丹,为何凡人还如此趋之若鹜?
“丹砂烧之不尽,烧之愈久,变化愈妙,炼之成水银,积变又还丹砂,其去草木亦远矣,故凡人认为能令人长生。”向时雁走近丹炉,对它抬起了手,“究竟是它可笑,还是梦想长生不老以至于相信这样的骗术的人更可笑呢?”
王六见她要触碰猛火烧炼的丹炉,连忙想要上前阻止,没想到他还没出声,就见那老道模样的人将两指搭在丹炉上,一层冰花顺着丹炉的纹路蔓延,炉火转瞬之间便熄灭了。他呆愣地后退两步,跌坐在了地上。
向时雁转头对在架子前张望的林盼娣说:“想摸摸看吗?虽说是个凡物,但大体结构还是正确的。”
站在比自己还高的丹炉面前,林盼娣不知为何觉得有种奇妙的熟悉感,她伸手抚上雕刻着祈求长生的道教铭文的丹炉,丹炉表面被向时雁的法术弄得十分冰凉,让女孩觉得自己好像只是在触碰一块没有生命的凡铁。
这很奇怪,就好像她从前触摸过有生命的金属一样。
女孩无声地自言自语,即使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说的什么,林盼娣还是顿时苍白了脸色,因为这不是那条黑蛇让她说的,而是她自己下意识地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