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蟒直立起来发出凶厉的威吓声,被拔去毒牙只剩下一个狰狞血洞的地方正往下淌着紫黑色的血。

“什么……怎么回事?”王英猝不及防被这巨蛇一瞪,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般软了下来,“锁链……”

巨蛇身子一摆朝他扑了过去,修行被毁、十多年来的折磨囚禁,恨意喷涌而出,宛若凝实。

瘫坐在地上的男人立刻涕泗横流地朝一边爬去。

王太守怎么也想不到前几日还被鞭打得那样乖顺的巨蛇一松开束缚竟然会如此凶狠,本来应该行动迅猛的妖兽因为常年的禁锢和折磨而变得迟钝笨拙,但即便如此它的动作还是比年过花甲的老人要快上许多。眼下就算男人手脚并用地逃命,不消片刻也被巨蛇逼入角落。

眼看着无路可逃,怒目圆瞪的巨蛇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扑来将他吞了,王英不住颤抖着,在角落处将自己缩成一团,一贯浑厚的嗓音在惊恐的尖叫中变了形。

青色巨蛇尖啸着扑食,然而却一头狠狠地撞在了坚实的冰障上。

它这一下撞得眼冒金星,脆弱的前吻发出剧痛让它疯狂挣扎着扭动身体,在痛苦中,棕黑色的竖瞳捕捉到了方才出手阻挠它的人的身影。

虽然被青蟒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但是看到王太守被巨蛇追杀却毫无对同类的怜悯之心,只觉得老头罪有应得的小女孩一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甚至有点想为巨蛇拍手叫好。

在看到那无中生有的冰障的瞬间,林盼娣就知道是向时雁的手笔,果然,白衣女子稍后便在通道口现了身。

出乎林盼娣预料的是,向时雁却并非是往常神闲自若的模样,她的障目符也被什么东西给破坏了,显露出年轻女子的本相。

向时雁衣裳整齐不像与人缠斗过,但胸前和左肩却有血色从白衣中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