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盼娣用恍惚又微渺的声音对她说:“仙长从来没叫过我的名字……”
“别说话了。”
“仙长是不是不喜欢我的名字?”毒素让女孩血液通行不畅,呼吸困难起来,她喘息着抓住向时雁的袖子,“我也……我也不喜欢。我,我不想当‘林家人’了,我也不想当‘盼娣’了……”
向时雁神色微暝,用一种温和又容易使人信服的声音对她说道:“不喜欢便换一个。踏上仙途便与凡俗再无瓜葛,改个名也好……你槐叶师姐也是上了山便改名换姓了。”
我想叫什么?一个名字在脑中打转,在口中打转,但却好像还差临门一脚,林盼娣如何也无法想起它。
她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泪水让难得神色温和平静的向时雁的容颜模糊起来。
隔着一层水雾,女孩好像隔着一段悠远的时空看到一个五官与向时雁天差地别,气质却隐隐相合的女子。
她的嗓音宛如清泉,一字一句,平和又笃定:“恭贺仙缘……你的名字就叫——”
林盼娣突然哽咽了一下,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向她袭来,她意识到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十分重要的东西,但却想不起来那是什么。
再度昏迷的女孩脑袋软软地靠在向时雁肩上,手中却死死攥着她的衣袂。
衣角上鹤纹栩栩如生。
杜若虽然也紧密关注着向时雁的动向,但气氛沉重到连槐叶这个亲亲好师侄都不敢上前,她也不太好去掺一脚。
更别说经过这一遭,向时雁怕是对蛇妖的好感要再降一级。
妖修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两步踏上废墟,踢飞了一颗小石子,哀悼自己的悲惨命运。
突然,她好像察觉到什么似的,目光定定地看着自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