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鹤嘟囔着:“师尊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向时雁觉得自己是最讲道理的人了,于是奇道:“这又怎么说?”
“师尊总是这样,也不管人家想不想要,一点小事也动不动就要报恩,稍不妥当了就觉得自己应该负起责任。天下责任多了去了,难道您还能一一揽下吗?况且,这样也显得生分了许多。”
此时手中的茶盏已经凉了,茶水苦涩更甚。向时雁双眸一敛,轻声咳嗽了两声:“咳咳,非也,我所修无情道最忌有所牵挂,修行数百年,接人待物更不敢有所亏欠。”
“那师尊为何还修无情道?”
“什么?”
这下向时雁真的愣住了,她没少与人论道,苦修数百年道心坚定,也不曾对自己的选择的道路有丝毫的悔意。
向时雁的师尊,云游各方的玉苍山前任掌门曾有一次带着她到友人家中做客。那时她不过初入元婴,与那位前辈坐谈许久,最后那位大乘期的前辈羡艳地对师尊感叹:“太上忘情,此子未来可期。”
师尊却淡淡地回了一句:“有情人怎好修无情道?”
师尊是唯一一个质疑过向时雁道心的人,在她选择与冰灵根最契合的无情道时也曾劝诫过她,而最后的结果也正如师尊所预言的那样,在离大乘期不过临门一脚的地步,她却怎么也无法晋升,生生在这个瓶颈中卡了百余年。
“师尊人太好了,心里老想着别人,不刻意划清界限就撇不干净牵挂,要怎么做到真的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