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鹤遂一个人开心地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嘟嘟囔囔地说话：“师尊近日好像心情不佳？”

向时雁眉头一挑，没想到自己的郁气已经明显到连小孩子都看出来了吗？

她看了开开心心的少女，斟酌着说：“你可有想过……自己只是话本中的人物？”

女孩啃着红薯，口齿不清地回答道：“有，若是在话本中，我想做个大魔头。”

“……”向时雁沉默了一下，“为何？”

小徒弟的目光突然幽深起来，她抹了抹嘴：“正派人物都可惨，自己惨，身边人也惨，还是当坏蛋好。”

向时雁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这种朴素的利害关系上次听到还是在槐叶嘴里，她暗暗想着或许贺鹤也不适合修无情道：“可是魔头也总是孤家寡人。”

女孩露出很淳朴的笑容：“我不是还有师尊吗？”

向时雁也温声道：“你若成了魔头我便不要你了。”

贺鹤一下子卡住了，近几日来一直很灵活的脑袋突然僵住，她模糊地感觉到自己将要去做些什么，但却没有想过后果。

她现在正处于一种十分有趣的状态，她知道自己名叫贺鹤，来自太虚宗，不是人类，除此之外却一无所知，可她却鲜明的感知到自己是“贺鹤”，而不是单纯地由“林盼娣”改了个名。

可以说，眼下与向时雁坐在一起的人已经不完全是那个被她带上山的小孩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解封的记忆越多，便离那个最开始的小村姑越远，她正在不断地变回自己原本的模样。

“那我就……”贺鹤噎住了，她说不出口不报仇了的话，好像这样就愧对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