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表情丝毫不变,好像祝柽刚才暗暗在她背上扭了发条,现在还没转完似的。她完全没在乎父亲与他人的对话,也不动筷子,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微笑。
发现了徐家老二与其余人格格不入的表情后,她貌似也饶有兴致地与他对视。
从女孩平静的双眼中,他看不见丝毫动摇也找不见半点求助的影子,当场宛如喉中被什么哽住一般微微颤抖起来。
他想到被自己送他宗别派的女儿,他那娇蛮任性,眉眼间都带着生机的女儿。
眼前的祝云简直就像个陶瓷烧制的人偶,让他感到恐惧又不适。
她是如此的美丽,让他情不自禁地回忆起启微君贡宁嫁入祝家时的百里红妆,玉苍山的修士队伍引了彩霞过来,为那个本就貌美的女子披上了一层朦胧的光环。
她和启微君长得真像啊,十几年前,有哪个年轻男修心里不惦记着玉苍山双姝的?就是在修仙界随便逮着个路人,都是觉得祝柽配不上贡宁的。
在知晓内情的他看来,岂止是一朵鲜花插在狗屎上,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但是……他扫了一眼父亲,自己不过是没什么机会继承家业的老二,又有什么资本反抗父亲呢?
他梗着脖子站了起来,丢下一句“我去催催菜”,便推开门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