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页

女子目光通透,好像能看穿祝云身上的肮脏,那双眼分明如冰一般,却让她觉得自己快要被灼伤了。

视线一撇,祝云却看见那女子腰间同样挂着一枚墨色鹤纹玉,造型样式虽然与自己手中的这一块有些许差别,但正中心的鹤纹却是完全一致。

她用力捏了捏手里的玉佩,悄悄将它藏进袖中。

祝云几乎是落荒而逃,她当然不会突然扑到那个陌生女子面前求对方搭救自己,相反,她甚至不想看到那个人。

那个叫“向时雁”的女人的眼神让她心中莫名疼痛,祝云所熟悉的大人的目光是贪婪的、估量的、愧疚的,独独没有见过如此澄澈的双眼。

真好,对方一定生活在腌臜的触手难以生存的地方,过得是容不下暗处的龌龊事的日子吧。

若是母亲没有嫁给祝柽,也会过着一样的生活……祝云觉得自己好像是他人行差踏错最终下场悲惨的证据,她存在于这世间就是为了提醒世人,启微君当年究竟做了多么错误的决定。

离开向时雁的视线范围,祝云立马小跑起来,逃得越远越好,逃到某个父亲、白家、徐家,全世界的人都找不到她的地方才好。

她脑袋一团浆糊,连方向都认不太清,被凹凸不平的鹅卵石小径绊了一下。

祝云干脆就躺在地上了,在夜幕下将自己蜷成一团,头顶上零零碎碎的星光闪耀,没有一片能照在她身上。

终于,有一片阴影投在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