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向时雁言语间隐隐在怪罪不他没有将双胞胎当做亲子一般教养，祝柽眼角抽了一下，没底气地咽了口唾沫。

他当然不会真的如外界想象的那样将双胞胎当做祝家的继承人教育，两姐妹最后还是要嫁去别的家族联姻的，祝柽对她们的关注主要是为了密切关注这两个半成品究竟成长得怎么样，这样他才能知道目前正在制作的商品还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祝柽府上蓄养着如此多的美妾，不就是为了再努努力，生个男孩吗？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责怪起当年难产而死的贡宁来，若是她当初争气点，给自己生了个男孩……

不过不管他心里是如何想的，对大部分不明真相的人来说，祝柽时刻将大女儿带在身边，事事重视过问的态度就表明了一切。

祝柽也不介意撒个小谎：“既然向师妹执意坚持，那为兄就实话实说了。”

“让两姐妹到玉苍山上修习我也想过，但是你也知道祝家眼下是内忧外患的，外有强敌窥伺，内有同族狼顾。云儿是我定下的继承人，但族中之人一直不同意，想着逼迫我过继分家的某个男嗣来传承本家，我能做的只有将云儿带在身边，尽量多教她一些。可若是云儿在这节骨眼上离开了祝家的权力中心，那……”

说着说着，他还用袖口沾了沾眼角，话语间一半技巧一半感情，声声泪字字血，好像向时雁再提将两姐妹带走这事就是为了阻碍祝云继承家主之位。

向时雁刚想再说话，就听见天边远处传来苍老的声音：“月华道君怎么来了淮海城也不与我等打个招呼？”

来人缩步成寸，转眼便从百里之外到了向时雁跟前。

说实话向时雁根本不认识这老头是谁，但看出来对方的修为和年纪都远在自己之上，于是便虚虚地拱了拱手：“见过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