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没有的事……”祝云抿着唇,脸上悲喜参半,因而将年幼的面容衬得老成了些。
向时雁在她身旁的草地上坐下,奇怪地问:“难道你还盼望着我抛下你们吗?”
“也不是……”女孩的表情更加怪异,她目光忽闪着,却注意到向时雁怀中抱着一个有些陈旧的木盒,想来这便是女人所说的‘凑巧有事’了,于是问道,“这是什么?”
谁知向时雁沉凝片刻,却郑重地将木盒放在了她手中:“这是你母亲。”
怀中的物件突然烫手了起来,祝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能掘别人的墓。”
“没什么可忌讳的,人死如灯灭,大多数时候不过是活人的念想罢了。”贡宁死后并未化作冤魂,向时雁也不知道究竟是噬心蛊连同她的灵魂都束缚住了,还是她因为两个血脉相近的女儿的出生或临死之前恢复神志见到了两个师妹而感到满足呢?活人无法凭空猜测,向时雁也只能用这样的猜想安慰自己。
祝云在盒子表面摸了摸,又很快缩回手,真的捧着亡母的骨灰盒时她反而不敢像把玩贡宁的遗物那样肆意。她别扭地说:“明知是活人的念想,怎么还有随意盗出的道理?”
“难道要让她与祝柽合葬吗?我要将她带回玉苍山。”
祝云的脸瞬间惨白,她嘴唇蠕动了一下,颤抖着问:“你究竟为何执意要带我们走……我们、我们不是她为人所制生下的吗?她若在世,也未必会将我二人视作亲子。”
即便她紧紧咬着下唇,泪水还是从眼眶中落了下来,女孩吸了吸鼻子,抽噎着说:“为什么不让我就这样……烂在那里?”
好像记事以来的情绪一起爆发出来,一幕幕在她眼前闪回,外人偶有猜测时鄙夷的目光,陌生男子贪婪的目光,蛮横灵力带来的痛苦,不久前那个小厮口中的谩骂……她有些崩溃地用袖子遮住脸,肩膀颤抖着,发出不成语调的质问:“我也不想出生在这世上,我也不想生作炉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