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突然小声嘟囔了一句:“别去招惹那女人。”
可龙瑞清想离虞子茗远一些也没用,回到那个已然陌生的家不过三日,大人就又召她前去,枭影不养闲人,修为不足又暂时无事可做的龙瑞清被发配去做虞子茗的近侍。
最初她并没有异议,一方面是身为双面间谍若是什么情报都接触不到,那她对向时雁来说也没有什么用处;另一方面,母亲已经改嫁,也有了新的孩子,那一家人现在能生活得安稳已然是不容易,她再去打扰就有些不识相了。
算是她“继父”的男人是枭族远亲,在注重血脉的妖族中原本没资格娶到原先在枭羽军供职,现在还替族长管理事务的家族核心成员。
只是族长虽然将母亲私通人修一时轻拿轻放,只是将她革出枭羽军,转头又将其他事务交给她打理,硬生生将当初惊天动地的大事压了下来,但族中的其他人视之为奇耻大辱,哪里会这么轻易地给母亲好脸色看。
龙瑞清都能想象到族长是如何看待此事的,“小姑府中养上几个俊美男子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可若真是逢场作戏,又怎会甘愿产子留下把柄呢?
可即便龙瑞清被族长带走,襁褓中的小女儿也还需要母亲的照看,无论爱人身死多么心痛,她也无法将幼女置之不理。如今身为人修的大女儿回来了,丈夫碍着族长的情面不敢声张,家中气氛却显然不如此前和睦。
龙瑞清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母亲对那个男人的爱意还剩下多少,但对她没有多少印象的小妹却表现得分外排斥,巴不得这个人修姐姐立马消失。
明明当初爹娘被羁押时,还是龙瑞清戴着母亲的褪羽伪装出妖气,抱着襁褓中还未表现出显相的幼妹在街头东躲西藏,靠吃忘了从哪弄来的残羹剩饭苟活十多天。
十六岁的少女对她冷眼相待,头上的翎羽竖起来一下一下地打着颤,若非龙瑞清突然出现,她甚至不清楚自己的身世和那些陈年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