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过化神期天雷的天星陨铁捶打出的灵剑克制阴邪之物，竟然切入那鬼气凝成的银枪近半，即便这损伤转瞬之间便被补全，鬼王还是心中存下了几分忌惮。

廉琸死里逃生，方才濒死的体验竟然也没能将她吓退，女修脖子差点被拧断，哑着嗓子叮嘱道：“向长老当心鬼气入体！”

她替已经失去意识、脸色发紫的师姐维持心脉，拖着她退到远处。

一击，自己只能招架住一击。向时雁与那眼中恍若燃着紫黑色浊火的鬼王对峙着，连空气的颤动都无比敏感。

不知是虞子茗还是向时雁谁多呼吸了一秒，那紫黑色身影如雷霆一般冲来，快到人来不及反应。

两人的行动好像被分解成了无数个慢动作一般，向时雁只觉得自己的破绽在对方面前显露得干干净净，而自己甚至难以从对方的动作中摸到一个间歇。

在这连思考都被拖慢了的一次呼吸中，向时雁静静地等待着——

右上！

她剑锋一转，将鬼王身前的银枪蹭开了一个角度，闪亮的剑刃直直埋入对方的颈中。

枪尖被拨开，鬼爪接踵而至，向时雁本已经做好了被她切开胸膛的准备，却见两人目光交汇之处横亘着一滴水。

一点水滴，反射着周遭的光景，仿佛将周围的一切都吸纳进去一般，波光闪烁好像包容着一个小世界。向时雁透过水光看见鬼王紫黑的眸子，只一瞬间，好像又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有过数面之缘的生者的影子。

那滴水在两人之间停滞了瞬息，射入凶煞鬼物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