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西山,秦邈终于回到墨竹峰,向时雁清晨遣了纸鹤通知他傍晚两人详谈,分明只过了几个时辰,他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站在师尊门前激动得双手发抖。
师妹们不知去了何处,小院中一片寂静,秦邈对着前方缓缓伸出手,白光闪过,一柄莹白的骨制长刀缓缓在他手中幻化成型,刀柄与刀锷似是某种妖兽的利爪雕刻而成,刀刃则貌似浑然一体,若不以灵力探查,甚至难以察觉这是以数十块骨骼拼凑而成。
师尊的房门常年布置着坚固非常的禁制,但这些对于秦邈手中这柄龙骨刀来说都不在话下。
他四处顾盼一番后,小心地执起长刀,将其抵在门缝上,自上而下只一划,大乘期修士布下的禁制便如纸片一般被切作两半溃散。
男子将手搭在门上时已然有些难以自控,他怀揣着急切的心情推开门——
屋内空无一人,只留下一地的碎渣好像在说明着什么。
“如此,火毒应该都已经排净了。”向时雁用纱布将贺鹤手臂上用于放血的小伤口缠好,仔细地打了个结。
靠在石床上的少女脸色有些苍白,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灰暗的脸上却写满了失望。
此处是向时雁往日里闭关清修的洞府,陈设简陋,向时雁往贺鹤身下垫了几张厚实毛绒的兽皮,让她能靠得舒服一些。
以向时雁的灵力掌控能力,想要迅速地将贺鹤体内的情毒祛除还是有些勉强,未免拖得太久给贺鹤的经脉留下不可逆的伤害,她只得为其放血,并以外力顺势将其逼出体外。
玉盘中的污血泛着黑色,向时雁像是不知该看向何处一般呆呆地盯着它,半晌才不好意思地抬起头,伸手替少女擦了擦额前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