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苍山作为仙门十三席其中一位，待在此处能更好地搜集情报，对人修们的行动了如指掌，但以现在的身份她难以掀起什么风浪，能依仗的也只有自身的实力。

贺鹤之前将向时雁困在幻境中，是为了趁机沉入她的识海中，悄无声息地探查她的记忆——主要是她关于未来的记忆。

向时雁脑中的回忆比贺鹤的要清晰的多，那些画面说明了即便黑龙有万夫莫当之能，面对号令着整个修仙界的太虚宗时，也讨不了什么好。

不能单纯依赖自己，而要调动一切可以利用的事物，将太虚宗从所有联系中剥离出来，如此，她才不会再像那些回忆中那般陷入遍地树敌的不利境地。

所以她准备离开这里，到妖族领去。

贺鹤独自一人所做的噩梦是向时雁诉说完对自己的仇恨，就好像一片云彩一般慢慢飘远了，她化作原型努力地追赶，却连女子的一片衣角都够不到。

她作为最后的龙族，凝练天地之精华而生，天生一瞳可见命线，又与向时雁神魂相融，这场梦好像是某种预言，抑或者是向时雁的意识太过强大，反过来警醒了她。

黑龙不敢耽延，立刻动身前往关押向时雁的清修洞府。

自那天以来，贺鹤已经一连三日没有来此查看过向时雁的状况。内室整洁非常，一点都看不出数日之前的狼藉，向时雁喜欢将东西整齐摆放，架子和书案被扶起放回原位，砸了一地的丹药灵植也一一捡起，瓶罐碎渣没地方扔，向时雁就将它们都扫到了角落里。

甚至连两人颠鸾倒凤的石床都收拾干净了，贺鹤伸手摸了摸叠起的被子，三日前她离开时向时雁还没睡醒，妖龙从温暖的被窝里离开时冷得打了个哆嗦，却也没有底气再躺回去，只是回身替睡梦中总算眉头舒展的女子掖了下被子。

触手一片冰凉，再没有向时雁体温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