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女子只是淡然地理了下手腕上的枷锁,仿佛戴着的不是锁链而是金环珠串:“不必,劳烦师兄送我到这,接下来的路我要自己走。”
她背对着黎桧勾起一个惨笑,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底,玉狐一族的埋骨之地的确存在,但……
还不知道杜家的列祖列宗愿不愿意承认她这个将玉狐一族推向末路的元凶,如果找不到,那也无妨。
她就作为败者安静地冻死在雪山上好了。
黎桧虽然满口答应,目光却一直追随着身穿单衣却执拗地走入雪中的女子,考虑着悄悄跟在后面保护她安全的事,没想到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不知哪来的阴风扬起了一阵雪尘,白纱一般在眼前揭过,他再睁眼,却发现没走出几步的人竟然不见了踪影。
黎桧慌忙地冲上前,雪地里寂静无声,雪落在那一串中断的脚印上,他四处张望,入眼却只有三三两两的枯树和山谷中如悲泣般的声响,向时雁宛如凭空消失了一般。
“师妹……?”黎桧向前走了两步,低低地呼唤着。
远处有什么在闪着光,他定睛一看,发现是凹下去的雪在反射阳光,男子低头,只见断断续续的几个小爪印在雪地上蜿蜒向前,又消失无踪。
雪好像越下越大了,灰色的天与白茫茫的地相接之处逐渐模糊,无论从哪个角度望去都是同样的景象,仿佛连远处山峰的角度都一模一样,向时雁驻足,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她好像已经在雪地里走了很久,但在微弱天光下发亮的雪好像不曾改变过,在令人疲惫的白色光晕环绕下,她甚至有些分不清自己来时的道路。
究竟走了多久呢?冰冷的气息在喉咙与肺部烧出一片带血腥味的疼痛,向时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多亏了多年修习出这一金身才让她得以衣衫单薄在皑皑雪山中行走这么长时间,但雪开始越下越大,烈烈寒风如刀子一般划过她的脸颊,寒意逐渐渗入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