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林蹙额,腻烦道:“朕今日没时间和你耍嘴皮子,直接和你说了吧,你现在马上回去给我降低所有的租子,朕要是再听到有百姓击登闻鼓,朕唯你是问。”

赵至诚沉默了一会儿,才犹疑道,“陛下,臣恐难行此事。”

“为何?”

“这涉及到的账目太多,账册也有好几箱子呢,臣这几日又忙着宫里选秀之事,怕是”

“这几日宫里的事你不用管。”

“还有一事,您也知道,臣是武将,臣这记性不是很好,整理完账目怕是上朝路上就给全忘了。”

祈林咬牙道:“难不成这些事都是你亲自做,你连个管家都没有吗!”

“陛下英明,您还真猜中了,涉及的店面太多,多数都是皇城的,臣可不敢将此等重要的事情交给管家,所以都是臣亲力亲为。”

我信你个鬼,但这暗地里的东西他也查不出来,“给你十日,这十日不用上朝,在府整理账册。”

“陛下,据臣回忆,这账本子总共有三大箱子呢,臣就是不眠不休一一核对也得三个月,臣还得核对一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铺子给偷偷涨价了,拢共加起来最起码也得,也得,六个月。”

祈林却是气笑了,“也行,那赵将军这六个月就不用出府门了,安安心心在家对账即可,赵将军也不必再说什么了,就这么定了,若是让朕知道赵将军出了府门半步,那朕就治你个办事不力之罪,你看如何?”

赵至诚作揖行礼道:“臣遵旨。”

祈林看着赵至诚走出语扇殿的垂门,不禁疑惑道,这赵至诚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再有七个月百里珠就要来皇城,他难道真的喜欢上了府里的那个,忘记了百里珠?还是这一切都只是做给他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