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她弯腰作揖,一只手却突然伸了过来阻止她行礼,雨水顷刻间打湿了那只宽袖。
钟离笙抬头,便见楚北川在看她,长长的睫毛下,一双眼睛正含着笑。
钟离笙想,似乎每次她看他之时,他的脸上总是会挂着淡淡的笑容。
不似放流浪子那般的放荡之笑,也不是待人友好的礼貌之笑。
是一种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似是见了故人一般。
楚北川:“钟姑娘,在下的马车被借了出去,不知你会否介意与我共乘一辆?”
钟离笙笑答:“王爷说笑了,这本就是您的马车,何来离笙介意一说。”
楚北川一笑,邀请钟离笙率先上车,她颔首踩上马扎,双脚刚落到车上时,前方的马儿叫了一声,一阵铜铃的叮铃声响起。
钟离笙扭头看了一眼,只见这马匹周身漆黑,脖颈处还挂着一颗铜铃。
是上午之时,她曾在街上见过的战马。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楚北川。
此人竟用此等宝马拉车,当真是糟蹋了。
回程的路上,天空仍旧灰沉沉的,没有丝毫复明的迹象。
马车上,空间很小,两个人稍显拥挤。
因为空间不大,为了避免接触,钟离笙只能并着腿,手中捏着一条黑色手帕,乖乖坐在角落里,时不时看一眼坐在对面的楚北川。
此时的他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本游记,在低头阅看。
气氛有些尴尬。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适,楚北川合上书,扭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