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不一样!您现在贵为少将军!为将就当行军打仗,护国为民。往后队阵之中所杀之人谁不是无辜的?!”一瞬间,他的目光变得冷酷无情,“所有该杀之人,都该立马杀。所有威胁到北漠百姓之人,都该立刻消失在这世上。”
“少将军,您且放心,今日之事断不会传出去。就算传出去了,属下也会一人担责。”
牧季霖说完,转身,背对着她。
钟离笙站直身子,双眉拧在一块。
她承认,她的确是被吓到了。可让她更惊吓的,是牧季霖的另一面,理智又疯魔,慈悲又无情。
她知道,牧季霖让她看这些,是为了等她真正上战场后能够适应。可这里面究竟是教学多一些,还是他自己的偏执多一些。钟离笙寻不到答案,或许都有,又或许只有后者
坑洞里传来的哭泣、哀嚎、求救,不断冲击着钟离笙的耳朵。她听不下去了,也知牧季霖此刻陷入了某种状态里,自己没法左右。
“牧叔,此事便交由您处置吧,离笙先离开了。”
她说完,牧季霖回身对她行礼,“是。”又转回去。
钟离笙牵着马与红青离开,朝村外走。
马蹄一下一下落在地上,钟离笙发着呆,任凭身下的马儿按照自己的节奏行走。
红青沉默的跟在一旁。
也不知走了多久,忽然,路边的草丛里传来稀碎的声音。红青立马响神,驾马而去,拔剑对指。
“谁?!”
钟离笙也回神了,扭头望去,正巧看见干草丛里的人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麻衣,衣服上沾了许多还没干的黄泥,头发杂乱,身形瘦小,看着约莫七八岁的模样。他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害怕得咚地跪在地上,不停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