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芊指一点点收拢,提着一口气,道:“王爷。”
楚北川轻轻咬了一口桃花酥,闻声,掀起狭长的凤眼,视线停在她有些冷淡的眼尾处,在那,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她看着他的眼神是如此悲凉,心猛地沉了一下。又听她开口。
“王爷博古通今,一人便可让数万将士心甘情愿地臣服,当不会猜不到民女此行拜门,并不是为了这花果而来。”
说着,她再也坐不住地站起来,咚的一声双膝跪地。能平静坐到已是极限。
双手交叠,平铺,弯腰,头枕在手背上,行大礼。
楚北川原本靠着椅扶的背脊猛地挺直,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像上前扶她。看见那散落一地入瀑布般的秀发,神色一沉,终究还是收回身,一句话不说。
“王爷来到北漠,是上天降下的福泽,护佑了一方百姓的平安。您定是心怀慈悲的大善人。”顿了顿,“牧大人身为北漠太守,明知勾结匪寇是重罪却仍旧为之,此乃大罪!可他一生兢兢业业,所求的、所愿的,皆是为了北漠百姓。还请王爷看在他这些年的功劳,饶他一命!”
她知道,不论如今情况有多无法挽回,纵使陛下现已知晓此事。可话是他传的,人是他抓的,只有他才能救牧季霖一命。
说这话时,钟离笙一直腑在地面上,传出来的声音也闷闷的,堵得人心烦。
“凭什么?”楚北川冷声开口,将适才掉落到衣服上得粉色桃酥捡起来,轻轻放到托盘里,手松开时,娇嫩的桃酥碎成了不规则的两瓣。
“本王凭什么放了他?勾结匪寇占山为王,将流民抓入寨中,制造谣言,可以散播造成恐慌。每一条——都能让他诛九族。”
心猛地一沉,寒意一点点从脚底攀岩而上。
对啊……不管他曾立过多少功,在一个错误面前,这些功劳仿佛不值一提的尘埃,一口一吐之间,定人生死。
“那若……”
她缓缓撑起身,一双死寂深入死坛水的眼仰视着他,“若是,民女……愿把自己献给王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