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荀晏正式拜了张机为师后,阿良的态度就截然不同了,对着张机恭敬得很,先前还是比较随便的态度,不过这般恭敬反倒让张机怪不习惯的。
张机摇头谢过,不经意问道:
“阿良这般早是去做什么?”
“小郎君今日精神头好,昨晚熬了草药汁,今儿早早出门去了,现下我正准备送去。”
张机闻言莫名眼皮一跳,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算是整明白了,他这小徒弟人虽小,但鬼主意那是多得很,偏偏他每次还能讲出个歪理来,这回又不知道作什么妖了。
“他……熬的什么草药汁?”
他委婉问道。
“似是……百合草?百年草?”阿良有些尴尬,“其形若竹叶……”
“百部草?”
“啊,是了!”
阿良后知后觉发现张机的神色有些奇怪,还未来得及询问,张机便一把将扫帚递了过来。
“麻烦阿良了,狸奴何在,机去送这药汁罢。”
年
轻的医者笑得温温柔柔,但阿良却莫名品到了几分荀靖笑时的感觉。
“西边那条涸泽小沟。”
他老实回答。
张机找到荀晏时,他正被簇拥在一堆孩子中间,今日出太阳,天气算不得冷,许多家中无冬衣的孩子也纷纷出来晒晒太阳,所以中间那个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团子就格外显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