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纷纷请降。

又半月,张既领军攻取兴国,氐王阿贵降。

氐王杨千万在冀城,城中豪强多有归附朝廷之意,闻之不敢相与争锋,遂连夜西逃狄道。

自此天水诸县略定,再往西则是深入陇西的羌氐部落。

荀晏留了张既守天水,有意表其为汉阳郡守,西防氐族。

这一仗打得过于轻松,也过于顺利,张既一时竟不知究竟是跟着这位御史中丞才会有这般感觉,还是他自己感知出错了。

若说谋略,不过是拉了个杂牌将军故布疑兵,本质仍是强渡渭水,强攻上邽,乘风雷之势威慑一郡。

除却战阿贵时略有费劲,其余几乎全无多少阻力,郡中大族滑跪的更是快得离谱。

“德容似有疑惑?”

捧着竹简的青年微微侧头。

张既的目光落在了那人苍白的指尖,他迟疑一瞬,却是问道:“中丞病情如何?”

荀晏没有抬眼,只是说道:“陈年旧疾,不必担心,德容若有心思,不如叫天水多开几家纸坊……”

“竹简累手。”

张既哑然一笑,却是不敢再问。

聪明人向来是知道什么能问,什么不能为,他方才问病已是有些逾越。

他转而说道:“中丞此行陇西,一则是为逼氐族西去,略定天水以保关中安定,二则……可是为了天水?”

相通了其中关键,那便很容易理解这人为何要大费周章跑来天水。

荀晏放下了手中竹简,他打了个哈欠,眉眼间有些无奈又有些困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