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仆陡然止住了话,他问道:“小郎君近日又病了?”
荀晏安抚的握了握他的手,老人年事已高,双目混浊,他借着人家年迈,哄孩子似的把老仆哄得笑起来。
休息了两日,祭拜了家人,族中长辈上门了才发觉兄长的险恶用心。
来的族老在族中德高望重,与荀晏这一支血脉却是有些远,算是族叔一辈,他还得叫上一声叔父。
所谈之事却是过继子嗣。
“我养不来小孩。”
他拒绝。
族老劝说道:“我知清恒身患疾病,娶妻之事便也不强求了,只子嗣终究不同寻常,若不娶妻,则必须择一继子。”
荀晏听着总感觉哪儿不对,他开始想到底是谁和这位叔父说的乱七八糟。
“我没病,”他为自己正名,“我可以。”
“那你娶妻啊。”
荀晏:……
他又不想耽误人家小姑娘。
族老的面上露出了早知如此的表情。
荀晏气恼,他正欲开口,喉间却是一痒,顿时咳得直不起身,冷汗迭出,他难受之际还想着趁机送客。
族老一改先前的蹒跚,矫健的上前扶住了相比之下年轻的过分的从侄。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他说道,“叔慈公一脉唯有一子,若清恒无后,那便是断了这一脉,你自己不在意也罢了,
可日后地下如何相见叔慈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