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之于曹操,已是不可能离去了,他手中掌握的机密要事,要离去唯有身死之时,且曹操明显的,有为其铺路的意思。
“玩笑而已,”郭嘉笑着,蓦的说道,“明公老矣。”
“哪有不老的人。”
荀晏温和说道。
郭嘉起身拍了拍荀晏的肩,低声说道:“清恒且小心行事。”
“明公遇刺以来脾性暴躁,似有为身后之事而计之意……”
荀晏眨了眨眼,站立片刻后与郭嘉一前一后回了席上。
席间气氛略微沉凝,他俯身坐下,见兄长面无表情站在一旁,他只能转头看向了荀攸。
大侄子咋了咋了?
他错过啥了?
荀攸微微摇头,荀晏还未来得及想发生了什么,惊变骤起。
“啪——”
曹操掷手边瓷瓶于荀彧脚下,瓷器顿时碎开,碎片溅起。
荀彧岿然不动。
荀晏色变,他方才坐下,这会直起身子,右手紧握腰间剑柄,几欲拔剑出鞘。
是荀攸紧紧按住了他的手臂,他下了死劲,荀晏一时竟挣脱不开。
荀彧面色不变,白皙的脸颊上竟是不慎被碎片划出一条血痕。
他如往常一般平和说道:“丞相本兴义兵以匡朝宁国,秉忠贞之诚,守退让之实,君子爱人以德,不宜如此。”
不宜如何?
不宜称公。
荀晏一时竟不知是愤怒更多还是迷茫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