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种将别人家的大猫抢回家,结果大猫不仅娇气且水土不服,被养得奄奄一息的感觉。
……不对,他抢回来之前就已经奄奄一息了。
直到他离去后,荀晏才慢吞吞收敛了笑意,眼神中略微有些茫然。
他无法否认,高顺待他确实很好,几乎不像带了个俘虏,反而像接了个祖宗。
他低头喘嗽起来,只一会便觉喉间涌上腥甜的气息。
重新进来的小兵有些惊恐的看着那青年弯着腰,掩在唇上的指缝间是淅淅沥沥的鲜红溢出。
意识逐渐模糊,他挣扎着与小兵说他想吃米糕,随后便陷入了一片昏沉。
中途似是过了许久,又似是许多人来来往往,再度醒来时,他颇有一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
“醒了?”
身旁有人问道。
荀晏没什么力气,他躺平,眼睛似乎太久没见光,刺痛得想流泪,他只能再次闭上了眼睛,顺便缓过这一阵几欲叫他作呕的眩晕。
过了许久他才抬眼看向床榻边上的人,他啊了一声。
“我怕是还没醒来,”他声音喑哑且低弱,“梦中竟还要见你,太过分了。”
陈宫沉默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想着自己竟是这般不受待见吗。
“惭愧,并非是梦,”他无情击碎荀晏的呓语,“许久不见,荀君如何至今日之境地?”
他说话向来不大好听,但也并无嘲讽之意,只是单纯的慰问。
毕竟这人年纪轻轻,军医便摸着脉扯了胡子,支支吾吾说着不大好,连灌了一大堆药下去才堪堪稳住了情形。
荀晏这会脑子还不清楚,他甚至不知如今是几时,自己又身在何处,为何连本该在吕布那儿的陈宫都冒到了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