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如果阙濯刚才没有来,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安念念想到这里下意识地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阙濯,就见阙濯也看向她:“怎么了?”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安念念突然被一种莫名的紧张感击中,几乎是下一秒立刻便垂下眼眸避开了阙濯的目光。

“没什么,就是……挺感谢您的。”

阙濯看她垂着头的样子,沉默着忍了一会儿才没伸出手去抱她。

她这个工作其实对抗压能力是有要求的,因为作为他对外对接的窗口,平时跑腿送文件,沟通传达都是安念念来做,有的时候难免遇到董事或股东心情不好,就尖酸刻薄地刺上她两句来撒火。

就这帮人,之前的几任男秘书都忍不住,好几次跟阙濯隐晦地提过,阙濯自然心里有数,也有过担心,想着安念念会不会比他们更不抗压,如果没过几个月就离职,还得再找,又是麻烦——最早的时候,阙濯确实是不太信任她的。

但安念念却对此好像从来没什么情绪,也没有过什么委屈。

有一次公司团建,阙濯和几个特助一起打网球的时候聊起这件事,几个资历最老的特助都对安念念赞不绝口:“这小姑娘,真行,能忍,上次大股东家那位不知道在哪儿受了气,说她泡的咖啡太烫了,直接把杯子摔她脚边,她当时道了个歉就收拾东西出去重新泡了。”

“是吧,我那次还担心她会躲茶水间哭呢,结果我进去想安慰她两句,她笑呵呵地跟我说,还好今天穿的是加绒的什么裤子,没烫着。”

“什么什么裤子,你怎么那么土,那个叫光腿神器!”

“啊对对对,光腿神器……”